镜言简

爱好广泛,全都不精。动漫游戏,五毒俱侵。自娱自乐,杂食天后。出你意料,爬墙高手。

【all叶】梦魇[一/20]

私设一大堆,角色ooc

是的没毛病失踪人口回归,虽然还是很短小QUQ


20.

 

风雨在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停了,叶修觉得额角还是隐隐作痛,奋力想了半晌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梦里的情形。

 

他直觉黄少天这次的油嘴滑舌不太正常,或许是和自己有关,可对方一副嬉笑的表情,他也问不出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。

 

这家伙常年皮糙肉厚地被自己调侃,什么时候也变得敏感了?

 

其实叶修一直不清楚,黄少天平日里贱兮兮还喜欢耀武扬威的小孩子模样,都只是在他自认的安全范围内才会这样,黄少天前半生里过得顺风顺水,从出生开始就没什么糟心事,直到成为电竞新星,荣耀的剑圣,可以说除了叶修这个不稳定因素以外,没有任何东西他想要的得不到。

 

外向久了,对别人来说这家伙就是个没有烦恼折磨的开心果,最初当个开心果也没什么,可随着年岁增长经历了世事无常,一个外向型孤独患者就诞生了。

 

他习惯性地不让别人担心,习惯性地把所有真正的负面情绪都藏在嬉笑天真的表面之下,几乎没有人能看出他真正的情绪,更别提他一心想讨好和隐瞒的心仪之人,连叶修都觉得黄少天是个没心机又讲义气的活宝——除了喻文州,这个和他成就了“剑与诅咒”的队长。

 

所以当喻文州抱着一叠新进入蓝雨的异能者的资料路过黄少天房间,发现自家副队长挂在窗台上托着下巴脑袋冲外边发呆时,他立刻意识到黄少天的异常。

 

按理说伤春悲秋黯然神伤这种事,要是张佳乐做出来着实没什么毛病,可落在黄少天身上……那多半不是什么小事,黄少天铁定是被什么刺激了。

 

喻文州把那叠文件放在进门右侧的书桌上,桌子上还放了一小盘薯条,有一些炸糊了,条状也是粗细不匀大小不一,现在似乎已经没了热气。他想起今早上黄少天灰头土脸地被管厨房的阿姨赶出来的样子,猜了个大概,虽然对于这盘薯条为什么没送到叶修手上,反而在黄少天自个儿桌上纳凉没提出任何疑问,但他也能推测这事儿和叶修的状态脱不了干系。

 

“少天,”他已经站到黄少天背后了,见对方没有丁点反应开口喊了人,“在这里看风景?”

 

黄少天腾地一声跳起来,他本来是和猴子一样坐窗子上的,一只脚岔在窗台上,一只脚朝着外边悬空——万幸这房间和叶修的平行,他看不见,不然绝跑不了被他笑骂装逼——被喻文州突如其来这一嗓子吓得向内一侧,险些脸着了地。

 

他扶着身后的窗子定了定神:“队长你差点喊的我光荣牺牲了你知道吗,你怎么能恶毒到为了省点饭钱就这么对你可爱的副队长!”

 

喻文州本来勾着嘴角看他出洋相,这句话却不知道戳了喻文州哪个点,以温柔出名的喻队绷起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像韩文清学习抢人钱包,知道的,就比如这个口无遮拦的剑圣大大,强行开玩笑扯开的嘴角也渐渐收了回去。

 

当末世来临,一切曾经不以生命为重为尊的玩笑,都会是禁忌。

 

更何况是他们这种领导者的身份,见了太多生死、别离,佛教八苦大半都经历了一遍,连生存下去都已经是奢望的时候,死亡这个词不再是人人口中卸不掉的口头禅,反而是一个令人闻之胆寒的禁词。

 

黄少天也是知道的,他眼里强装出来的神采都被末日这场暴雨熄了干净,唯一一点星火也燎不了原,全给栽进了名为叶修的深潭之中。

 

“抱歉队长,”剑圣从窗台上稳健地跳下来,扯了扯衣领,似乎紧了些令他感到不太舒服,“我不该说的。”

 

喻文州摇摇头,看了一眼窗外渐渐缓和过来的晴空叹了口气:“少天,儿女情长是人类本性在所难免,可天空总会放晴,阴霾过了,怎么熬也得努力扛过去。”

 

黄少天愣着,沉默了片刻后出声:“可如果阴霾过不去呢?它压了天太久,久到连天空都忘记自己还是晴空的样子。”

 

“总会有阳光出来的,”喻文州笑着拍拍他的肩,“你看,就连末世的台风也会离开,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?”

 

黄少天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,他冲喻文州爽朗地笑了笑,抱起书桌上的薯条朝外边冲,嘴里还念着:“队长,微波炉昨天修好了吧?”

 

“早好了,去吧。”

 

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离去的身影,渐渐垂下眸子,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手表,说是手表也不尽然,这小东西没了表带,被链子串成了近似怀表的样,就像是已经坏了的东西舍不得扔,重新修了修便当宝物似的贮藏起来。

 

是啊,即使嘴里说得漂亮,可又有谁心里真正过去了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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